经典还就是经典，即便是67年前那个物质生活极度贫乏的延安时期创作出来的歌剧《白毛女》，在67年后重温，我们依旧能够感受得到它文学的、音乐的乃至精神的力量。“七一”那天，由第一代喜儿亲自执导的歌剧《白毛女》在国家大剧院上演，《北风吹》、《红头绳》、《漫天风雪一片白》……那些熟悉的旋律，再次把人们藏在内心深处的美好记忆牵引了出来，尽管台上只有谭晶扮演的喜儿一个人，无论是在演，还是在唱上都鹤立鸡群，但那段朴实年代的朴实记忆，就像看褪色的老照片一样，如果过分的光鲜亮丽，反而会不真实。

　　也许是最近看歌剧比较多，而且新歌剧首演也“比较多”的缘故，复排上演的《白毛女》最吸引我的并不是台上演员的声音表现，更不是华丽精致的舞台布景，反倒是这出戏的剧本和台词。旋律发自中国北方的民间小调，流畅自然；没有矫情、拗口的唱词和台词，语言亲切朴实，却绝不失文学性的高度提炼；故事推进干净利落、简明扼要，毫无拖泥带水；人物关系更是交代得清清楚楚。让人不得不由衷地赞叹和感叹，六七十年前，其实我们能够写好歌剧剧本，而且能够写出很好的歌剧剧本！而这出戏的音乐与剧本如此融为一体，即便在今天的中国歌剧舞台上，仍属凤毛麟角。

　　这些年的歌剧新作不算很多，但创作中处处硬伤的却不在少数，在音乐创作上常常纠结于中还是西、传统还是现代风格上，语言贫乏，举步维艰。即便有足够清晰的音乐理念和足够高的音乐写作手段，但脚本的先天缺陷却又已经决定了这些歌剧新作的难以成功，在业界，好剧本早已是可遇不可求的奢望了。在歌剧历史上，作曲高手拯救烂脚本的成功范例屡见不鲜，但编剧高手拯救歌剧的却仅限于与作曲高手之间的合作。在今天的中国歌剧界，这似乎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，越拯救就越难拯救，只好在舞台视觉上大做文章……这其中，修养不够、技艺不精、修炼不够、心浮气躁、好高骛远，都是创作者内心的大敌。

　　认真研究一下《白毛女》，好好向经典、尤其是这出民族经典学习，也许会悟出些创作真谛。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，但千万别把自己民族的精华不当回事儿。